Insert title here
當前位置:網站首頁>>資訊>>濟南
捐獻救人還是牀前盡孝?造幹志願者的捐獻日記看哭網友
發佈人:劉罡      信息來源:大眾網      發佈日期:2021-01-15 10:12:31      瀏覽次數:1742次


大眾網·海報新聞記者 趙曉丹 濟南報道

臨近捐獻,父親體檢查出胃癌亟待手術,但是捐獻日期已定不能更改,作為家中獨子的他是在父親面前盡孝,還是留下來救人?經過艱難的思想鬥爭,王子銘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1月14日,來自山東大學齊魯醫學院的王子銘在濟南順利完成造血幹細胞的採集捐獻,成為濟南市第103例造血幹細胞捐獻者,同時也是2021年首例造血幹細胞捐獻者。

23歲的王子銘是山東大學臨牀醫學院的一名本科生,自童年起他便偏愛於觀看各類紀錄片和時事新聞,與生命有關的話題更是格外關注。“當我一次又一次的看到各地血庫告急,呼籲愛心市民踴躍獻血的新聞和各類醫療紀錄片裏亟待用血的患者卻因為沒有足夠的血源而焦慮落淚的場景時,我的內心都深受觸動,想着一定要做點什麼。”王子銘説。

2015年,剛滿18週歲的他偶然發現了路邊的獻血屋,順利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獻血,也正是在那時,他通過宣傳手冊瞭解到造血幹細胞移植是許多被判死刑的惡性血液病患者能夠獲得重生希望的終極手段。

於是在獻血後的一個月,王子銘便申請採集血樣,成為了中華骨髓庫一名光榮的志願者,並且多年來始終堅持着無償獻血的習慣。

2020年10月下旬,王子銘突然接到了骨髓庫的電話,得知和一名血液病患者初配成功,詢問是否願意繼續,他毫不遲疑的説“我願意”。“這並不是我的一時熱血,我等這一刻已經等待了太久。”放下電話,王子銘感慨萬千。

王子銘的捐獻之路並不平坦,採集入院的時候正值期末大考之時,如何既不影響捐獻救人又不影響學業,他付出了加倍的努力。臨近捐獻,不幸的消息傳來,父親在一次體檢中查出胃癌,亟待手術,但是捐獻日期已定不能更改,作為家中獨子的他是在父親面前盡孝,還是留下來救人?常人難以抉擇,經過艱難的思想鬥爭,王子銘最終選擇了前者。

“捐獻造血幹細胞是對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重生的承諾,這條路一但開始,患者就將付出巨大的經濟代價和滿心的期盼。”王子銘説,希望我們都能加入時深思熟慮,捐獻時義無反顧。

附:王子銘的捐獻日記

緣起

我叫王子銘,自童年起便偏愛於觀看各類紀錄片和時事新聞,喜歡用自己的視角去觀察社會,體味人生百態,與生命有關的話題更是能格外引起我的關注,當我一次又一次的看到各地血庫告急,呼籲愛心市民踴躍獻血的新聞和各類醫療紀錄片裏亟待用血的患者卻因為沒有足夠的血源而焦慮落淚的場景時,我的內心都深受觸動,一顆自己也要做點什麼的種子便開始在心中萌芽;2015年的我剛滿18週歲,週末出門逛街時偶然發現了路邊的獻血屋,往日種種瞬時浮現在眼前,於是帶着一絲好奇與糾結,我走了進去,順利的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獻血。

獻血後在休息區休息時,我翻閲着桌子上的各種宣傳手冊,開始瞭解到除了普通的捐獻全血和成分血,我們還可以捐獻造血幹細胞,瞭解到進行造血幹細胞移植是許多被判死刑的惡性血液病患者能夠獲得重生希望的終極手段,於是在獻血後的一個月,我便申請採集血樣,成為了中華骨髓庫一名光榮的志願者,並且多年來始終堅持着無償獻血的習慣,有的人奉勸我你年紀輕輕總是獻血萬一對身體有影響怎麼辦,有的人對此表示不理解,甚至有人説我傻,但我想的卻很簡單“如果你也不獻,我也不獻,急用的人怎麼辦呢?”懷揣着對生命的熱忱,我也逐漸萌生出做一名醫生的願望,得益於學校的轉專業政策和我個人一點點微小的努力,我成功從入校時的公共管理專業,繼而轉入預防醫學專業,最終轉入臨牀醫學專業,實現了穿白大褂的夢想。

驚喜

時光眨眼間就來到了2020年,在5年間,除了各類節日骨髓庫發來的祝福短信外再無消息。我一方面覺得自己遲遲沒有做出什麼貢獻而感覺失落,一方面又在用沒有匹配成功説明世界上少了一個人在經歷病痛的折磨,大家都不用申請移植才是好事情來寬慰自己。直至10月下旬,我突然接到了骨髓庫的電話,通知我和一名血液病患者初配成功,詢問我是否願意繼續。我當時毫不遲疑的説“我願意”,這並不是我的一時熱血,因為我知道這一刻我已經等待了許久。放下電話,複雜的思緒瞬間便湧上了心頭,對這是真的嗎的疑惑,對自己要給別人帶來重生希望的驕傲,對這個世界有一個人正在經受病痛折磨的心痛彼此交織,五味雜陳。

焦慮

當得知自己初配成功即將開始進入捐獻流程的時候,我開始認真而詳細的收集着相關資料,為接下來的捐獻工作做準備,結果發現事情遠沒有想象的簡單。並不是配型成功就可以立刻進行捐獻,從初配成功到完成捐獻是一條漫長而複雜的路,供患雙方在初配成功後還要再次進行更多基因點位的高分辨檢測,高分辨檢測後還要進行全面而嚴苛的體檢,體檢過後要注射動員劑將造血幹細胞從骨髓中動員到外周血中來……“高分辨檢測能否匹配?”“志願者能否通過體檢?”“志願者的親屬是否同意捐獻?”“患者的身體狀況能否支撐到完成移植?”“患者的經濟能力能否負擔骨髓移植?”“志願者能否耐受注射動員劑的一些副反應?”“志願者會不會中途毀捐?”只有克服這重重關卡,才能走完這條坎坷但終點確是重生的路。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我帶着對這些問題的擔憂與焦慮,開始祈禱一定要有個完美的結局。所幸好消息接踵而至,2020年11月16日,我被通知進行高分辨血樣採集;11月17日,完成血樣採集;11月20日,我的血樣被送至北京檢測;11月30日,經判定檢測的10個基因中有9個相合,符合移植條件可以進行移植;12月11日,進行捐獻前體檢。12月18日,體檢合格,確定採集計劃……

波瀾

2021年元旦剛過,當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推進中時,一個突如其來的壞消息打亂了正常的計劃。遠在吉林老家的父親在體檢中被發現胃竇部存在一個凹陷合併潰瘍的病變,經病理活檢和腹部增強CT綜合判斷高度懷疑為胃中分化腺癌被收治入院。作為家中獨子,我連夜打包好了行李,並且要到了所有任課老師的聯繫方式,打算辦理期末緩考手續後馬上趕回老家。也許是至親身患重疾的共鳴,在出發前,母親突然打來電話“那你捐獻的事情怎麼辦?”“我現在馬上就回去商量爸爸手術的事情,趕在9號之前飛回來還來得及”“現在疫情又有抬頭的趨勢了,你這樣頻繁跨省折騰,萬一要是被隔離了還能捐獻嗎?”“這……“一邊是生死線上掙扎亟待救命的患者,一邊是突患重疾的父親和常年需要用藥物控制血壓的母親;一邊是給陌生人帶來重生的希望,一邊是至親面臨死亡的威脅,我覺得命運似乎在給自己開一個天大的玩笑。

我知道等待移植的患者可能已經進行預處理,自身的造血系統和免疫系統已經被完全摧毀,採集計劃萬不可再推遲,一旦因為自己的原因發生變故,無異於殺人,可是父母那邊的情況卻又讓我始終牽掛揪心,我感到胸口陣陣沉悶,徹夜未眠。最終,經過一夜的糾結,我還是決定聽從母親的意見,為了保險起見,留在濟南,等待着順利完成捐獻。接下來的幾天,我似乎成了高壓下的陀螺,一邊準備着本學期課業繁重的期末考試,一邊查閲着各類書籍文獻,每天數次電話和視頻與家裏溝通下一步的治療方案,解讀檢驗結果,對父親進行心理疏導,同時根據家裏反饋的相關信息再去查找相應的資料對父親的病情進行評估,一邊積極控制飲食,進行運動,趕在捐獻前的最後時刻儘可能調整自己的身體狀態完成一次高質量的捐獻……在疲憊的時候我時常會想,這一路走下來,不單是對患者,於我而言又何嘗不是一次蜕變與重生?

啓程

2021年1月8日,在我入院的前一天,父親成功完成了胃遠端大部切除術;1月9日,在我入院當天,父親成功從重症監護室轉至普通病房,1月10日,注射過第一針動員劑後我趕回學校完成了最後一門課的考試。1月14日,是預計進行採集的日子,判斷父親病情的最終術後大病理也即將在那時有個結果。此刻的我,正在紅會老師安排的酒店裏休息,腰痛胸痛頭暈噁心腹瀉低熱等注射動員劑後正常的副反應在此刻達到了高峯,但我知道,這已經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一切都會在即將到來的春天有個美好的結局。這一路走來,感謝省市區各級紅會的老師對我的幫助,感謝學校學院老師對我的關心,感謝齊魯醫院腫瘤中心血液科的老師對我的照顧,這一路走來,我更加體會到了生命的重量,深刻感受到了醫學書上輕描淡寫的幾個字背後卻是當事人承受的深重苦難與煎熬,在辦理入院手續時,齊魯醫院血液科的董孝媛教授對我説“希望你以後能成為一名好醫生,20年後也出現在牆上(專家介紹欄)”,我想,我會的,時光既然無法倒流,那就大踏步的向前出發吧,管他前面是什麼呢。

結語

隨着造血幹細胞相關知識的普及,我十分欣喜的看到成功捐獻造血幹細胞的人數逐年增加,但面對我國廣大的血液病患者人羣來説卻還遠遠不夠,我真心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來加入到中華骨髓庫志願者的羣體中來,所謂的捐獻骨髓並不是真的抽取骨髓,只不過是一次時間略長的成分獻血,注射動員劑雖然會暫時有一些副作用,但一旦停止注射完成捐獻這些不適的反應就會自行消退,也並沒有證據表明捐獻造血幹細胞會對志願者有什麼長期的不良影響。捐獻造血幹細胞是對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重生的承諾,這條路一但開始,患者就將付出巨大的經濟代價和滿心的期盼,一但患者開始預處理後毀捐更是等同於殺人,所以希望我們都能加入時深思熟慮,捐獻時義無反顧。捐獻造血幹細胞,也許平凡,也許偉大,但絕不可怕。

如涉及版權問題,請作者持權屬證明與本網聯繫。返回首頁
更多新聞,歡迎掃描上方二維碼關注百靈網官方微信(beelink1998515)
您看完此新聞的心情是
點贊有0人與您觀點相同
熱點專題
熱點新聞
Insert title here